“………”
时阳霎时间便清醒过来,心里猛地一跳,下意识去看许安之和昨晚落了满地的书。
可地上干干净净,除了滚落在床边的篮球,什么也没有。
而许安之正安静地坐在书桌旁看书,认真而冷淡的神情和以往没什么不同。
时阳耳根热得厉害,心里一片慌乱,正在想该如何解释时,便听见许安之淡声开口,“我起得早,时阳早上上完厕所不想多走路,就在我床上睡下了。”
“哦…”何东和杨江愣愣地点了点头道。
时阳眼睛眨了一下,望向许安之,心里感慨这个人连撒谎都能做到一脸淡定。
“你们今天怎么来这么早?”时阳见门口的两人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害怕他们又问出什么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,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我们约了人打球,昨晚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,你都没回,你们在宿舍干什么呢?”何东说。
时阳回想了一下他和许安之昨晚在宿舍干的事儿,没一件能讲的。他揉了揉发烫的耳朵,翻身起床,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,他垂头找起了自己的拖鞋。
“学习,没看见消息。”时阳说。
说完,他穿上拖鞋,起身往洗漱台走,脚刚跨出去一步,便听见一个东西“啪”地一下落在地上。
几个人齐刷刷地往声音来源出看去,一封粉色的情书安静地躺在地上,一时间,寝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几个人愣了一会儿,何东指了指地上,开口道,“情书掉了。”
时阳木着脸将情书捡起来,脑袋一直低垂着不敢看众人,他将情书递给许安之,“你的情书。”
“嗯。”许安之接过情书。
何东也捡起地上的篮球抱在手弯处,对着时阳开口道,“你…”
“这封不是我给他的!”时阳还没等何东开口,立马大声打断道。
何东愣了一秒,刚要张嘴说什么,又被时阳打断。
“真的不是我,是他前同桌给他的!”
何东又要张嘴说话,时阳直接将他的话堵了回去,“你不是要打球吗?怎么还不去?”
“哦…”何东挠了挠头,有些懵逼地和杨江出了寝室门。
可何东刚出寝室门又想起什么似的,他倒退两步,撑着寝室门框,将门打开,“不是,我是想问…”
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,在开门的瞬间,何东看见了许安之从时阳下巴上撤回的手,以及时阳迅速往后退的一步动作。
何东停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,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,又开口道,“我是想问你们去不去打球。”
时阳心中狂跳,却面不改色地一口回绝道,“不去。”
“我们还要学习。”从始至终,时阳的眼睛都没敢与何东交汇。
等何东他们走了之后,寝室里出现了几秒短暂的安静。时阳背靠着寝室门,听着何东他们边走边传出来的运球声,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状况中回过神来,就感觉到许安之的手抚上了他的耳朵,触感冰凉。
时阳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许安之,便撞进一双深沉的眸子里,他不知道许安之在想什么,只听见许安之带着些笑意的嗓音酥酥麻麻地传进他的耳朵,“耳朵又红了。”
时阳闻言立马捂住自己的耳朵,结巴道,“我,我这是热的!”
许安之闻言轻挑眉头,没再说什么。
等耳根那股热意逐渐消退,时阳才将手摊开在许安之面前,“给我。”
“给你什么?”许安之问。
时阳突然觉得这对话听起来有些不对,再抬眼看见许安之的神情,他愣了一秒,“许安之,你故意的!”
许安之面露无辜道,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情书,情书!”时阳崩溃地压着嗓子低吼道,“你写给我的情书,还给我!”
“哦…”许安之将收起的情书又拿出来,拿在时阳眼前晃了晃,“这个吗?”
“你不是说是我前同桌给我的吗?”
时阳自知理亏,解释道,“我只是害怕,还没想好就说出口了,况且,这外面的信封口袋本来也是你前同桌给你的。”
从小被宠惯了的人也不是轻易就低头的性子,能解释道这个地步就不错了,时阳见许安之仍然看着他没说话,他皱着眉头道,“你要舍不得这信封你就留着,但是里面的信是写给我的,你给我!”
许安之见面前的人似乎要生气了,立马上前将时阳抱在怀里,他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些委屈,像害怕不被主人认可的大狗,“怎么跟谈地下恋似的。”
“什么舍不舍得,本来就是给你的,我只怕你不愿意要。”许安之说完松开时阳,将情书递到时阳的手中,说道,“这信封我给了钱的,算是我买的。你要是觉得不舒服,我等下去重新买一封。”
“不用。”时阳把玩着被递到手中的情书,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场景…
时阳被亲得大脑缺氧,腿一软便坐在了许安之的床上,撑在枕头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一个尖锐但不伤手的硬壳。时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脑子被许安之亲得一片空白,在换气的间隙,他下意识就将这个杂手的东西拿了起来。
随后两个人的目光便汇集在了一封情书上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许安之…”时阳看着眼前的东西若有所思,大脑也逐渐清晰过来。他此刻明明眼尾泛红,眼睛里还带着水气,眉头却又深深地皱起,“这是别人给你的情书!?”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