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将已经重新抄录好的书,一张一张迭起来,装订好。
她的手法娴熟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是长期做这些的样子。
白袍男子眉眼微蹙,谢玄瑜将人藏得这么深,定是有什么异常之处。
他缓缓向前,不经意地朝书案上的抄本看去。
随即,眼神一顿。
他探出手,快速拿起零落的手稿,“这是……你写的字?”
虞芙:“正是。”
这字……和凯南的近乎一样。
“敢问姑娘芳名?”他不顾身份地问。
虞芙一愣,下意识抬头。
白袍男子看到虞芙的脸后,也愣住了。
“虞芙。”虞芙被他直直地盯着,不明所以,垂眸轻声回道。
白袍男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再看看手上的手稿,静了许久。
这张脸,果然如玄青所说,十分面善。
只是,他更没想到,谢玄瑜藏着的人,竟是凯南一直托他找的人。
“你可认识……”
忽地,楼梯口出现一道黑影,白袍男子眼神一凝,止住了还未问出的话。
是谢玄瑜,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。
也不知道是何时来的。
“太子殿下怎么走到了这书韵阁里来?”谢玄瑜见人注意到了他,缓步上前,直接走到了虞芙的身边。
他的语气淡淡,但虞芙却不自觉地感到后脊一冷,僵着身体不敢动。
她没想到,原来眼前跟她说话之人,竟是当朝太子,云祈。
不过,此人谦谦似玉,并不像虞芙想象中的权贵。
云祈看着谢玄瑜身后缩成一团的虞芙,眼神微不可查地蹙了起来。
谢玄瑜见状,眼神一冷,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,将人挡在身后。
“不过是想看一下镇南王带来的旧书罢了。”云祈淡淡收回视线。
谢玄瑜不置可否,只朝着虞芙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虞芙知道,这不是她该待的地方,福了福身,悄声退了下去。
她一走,云祈转身盯着谢玄瑜看了半晌,忽地笑了一下,走到一旁的书架上,道:
“谦之,好久不见。”
清风霁月,他笑得十分舒朗。
谦之,是谢玄瑜的字,这个称呼,只有当年在上京的人才会这么唤他。
如今,皇室式微,谢玄瑜坐镇东南,镇守一方,足以令皇室忌惮。
可很少有人知道,谢玄瑜自小便是当朝太子云祈的伴读,两人师从帝师,情深笃厚。
只是他九岁那年离开上京后,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