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六名女子年纪相仿,最大的是秦可书芳龄十九,最小的是盛安,如今十六。
她们从小各种聚会便是比较玩的来的几人,所以无比熟络,到堆也不寒暄,随意使个眼神便知对方有瓜。
众人都被孙文茵带到她特意布置好的一间宽敞屋子,方一进门便是扑鼻的清香。
犹如秋姑娘有了形,撞进众人怀里。
“好雅致的女华!”秦可书素来喜欢花草,被眼前满屋的菊花盆栽惊艳不已。
各色各态,似一朵朵翩飞生机的蝴蝶。
跟随昌平进屋,在一种花花绿绿鲜艳的颜色中,景言看着自己身上的窄袖玄衣,感觉他像一团误入的浊气,在屋里尤其格格不入。
其实他不想掺合这种全是女子的场合,方才他驻足在门外,昌平不乐意,只好顺了她的意跟她一同进来。
屋子里紧挨着墙壁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菊花盆栽,中间是雪白大绒毯,绒毯正中央是一方矮脚长桌,桌上是各色美食和琼浆玉液。
各位贵女已经习以为常,进屋后便自顾自寻了处舒适地方坐下,什么端庄,什么仪态统统抛之脑后。
只有昌平,今日不知为何,好像有点放不开,没有旁人了也还端正坐着。
景言在房间里站的远远的,尽量不踩到雪毯上,免得玷污了它。
今日孙文茵是主人家,她拍拍手,便见门口由婢女领进来一排白衣翩翩的清秀公子。
这些公子仿佛培训好一般,各自到一名贵女身侧跪坐下来,给她们捶背捏肩、喂水果。
景言瞠目结舌。???
他半张面具都难掩他的震惊,漏在外面的嘴角抽了又抽。
这,有钱人家的女子,是挺会享受的,跟在外人前简直两副样子。
她们肆意聊天、喝酒,说的有些内容简直不堪入耳,景言在一旁听的心脏砰砰直跳。
不过总归是贵族人家出来的女子,即便是喝醉了,也是懒懒散散的,不会大喊大叫,一个个面色微红,醉意眯眼。
景言别过脸去,盯着窗外的大树发呆。
云芙依注意到了他,她很早之前便注意到他了。
虽然他带着面具,但冰冰冷冷的气质实在是吸引人,还有他漏出的下颌线也愈加叫人浮想联翩。
这会喝醉了也没什么身份注意的,她懒洋洋道:“那位便就是纯熙姐姐新招的护卫?到底有什么厉害的,教我们见识见识呗!”
此话一出,景言暗道不妙。
昌平她醉眼朦胧地抬头,优雅朝景言所在的角落望去。
他总是,沉默着,冷冷的。
也不说话,也不笑。
总是——乖乖的。
她今日带他过来就是想同大家炫耀的,云芙依提出来了,正合她心意。
只见昌平勾勾手指。
景言无奈只好上前屈膝蹲下,低头在她身侧听她吩咐。
“既然云妹妹开口了,你随意给大家展示一个罢,嗯……”她不是很清醒的样子,“舞个剑罢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