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小草跟相公得意洋洋,“我厉害吧?”
“厉害厉害。”
牛二树,是牛村长的二儿子,也就是柳小草的相公笑着说,“你呀,就是仗着栗哥儿和他相公的威风。”
“嘿嘿,栗哥儿给我仗哩。”
柳小草咧嘴一笑,拎着扁担飞快地跑上前,追上栗哥儿,把自己刚刚吓了一通多嘴妇的事说了,
“你现在可有相公,自己还有能耐,干嘛还让他们这么说你坏话?”
“我刚刚就教训了他们一顿。”
雷栗看了眼走在前头挑担子的周毅,撇了撇嘴说,“不是什么大事,用不着他仗着,搞得我多弱一样。”
雷栗弯腰挽裤脚,边问,“今天怎么来的有点迟?”
“桃哥儿有些闹人,我给他喂了羊奶哄睡了才得空过来,二树等我,就也来迟了些。”
柳小草比雷栗还小一岁。
但已经有了一个孩子,是个小哥儿,小名叫桃哥儿,才两岁,正是咿呀学语离不开人的年纪。
柳小草话里又转回来,“你不仗着你相公,有委屈不跟相公说,他怎么知道心疼你啊?那你委屈不就白受了?”
“就是几句闲话,这也能叫委屈?”
“闲话不是委屈了?”
柳小草哼了哼,“我受一句闲话都要跟二树说的,他问我怎么才不委屈,我就说有漂亮的头绳就高兴,他就真给我买了头绳哄我哩。”
“汉子都是脑子不灵光的,你不说他不晓得你委屈的。”
“他们脑子不好是他们的的事,我脑子好,又身强力壮,敢欺负我的都被我打回去了。”雷栗说,“要不是一个人不能要娃娃,谁稀罕嫁男人。”
“可是你是哥儿啊,哥儿都是嫁人,都要汉子心疼的。”
“但我不需要啊。”
雷栗灵光一闪,顿悟道,“哦,不对,周毅他是入赘的,应该是我娶他他嫁给我,这样说……我要心疼他?”
他若有所思,“心疼没试过,打疼到可以试试。”
“没有哥儿跟你这样的……哪有哥儿打自家相公的。”
“以前没有,现在有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柳小草皱眉苦恼,“你是哥儿啊,怎么能打相公呢?他又没有对你不好……他对你不好了么?”
人不行就别怪路不平
“对了。”
雷栗幽怨地瞅了周毅一眼,“他不跟我要娃娃,可不就是对我不好么?”
本来就晚嫁,还晚生,让村里人怎么看他?虽然他不在意别人说他闲话,但闲话说多了他也会烦。
“啊?”
柳小草蒙住了,“你相公为啥子不跟你要娃娃?他……不喜欢你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