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清酒在里面,”楚轻舟笑得很轻松,“我进去让他的小情人不痛快嘛?”
裴知落呼吸一窒:“他跟余宁真的”
“不清楚,”楚轻舟还是笑着,“反正,聊天记录很暧昧,不过不是很重要了,你陪我进去,我就满眼只有你了,漂亮宝贝。”
裴知落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跟楚轻舟一起往会场走:“你跟洛寻之好甜啊。”
“啊?”
会场的门被楚轻舟打开,裴知落看着他的侧脸,感觉眼前的这个好友变了好多,身上多了好多现代的精致,如果以前的楚轻舟是古董的深灰色,那么此刻,他是闪耀的星辉。
绕过后座,楚轻舟带着裴知落直接去了第一排,给主创安排的位置,但裴知落走过去才发现,贴着余宁名字旁边的座位上贴着的是楚清酒的名字,楚清酒的另一侧是洛寻之的名字。
众目睽睽之下,台上的楚清酒和余宁侃侃而谈,裴知落和楚轻舟,一个坐在洛寻之的位置上,另一个坐在了楚清酒的位置上。
甄导看见楚轻舟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不少。
余宁盯着楚轻舟,低声开口:“清酒哥。”
楚清酒当然也看见了楚轻舟,只不过一阵接着一阵的钝痛让他分不出精力,把正在说的话说完都已经是极限,此刻,他看向楚轻舟,后者带着笑意回敬。
蜡笔小彭当然不知道其中纷争,还以为楚清酒生气了:“裴老师带来的小帅哥好像坐错位置”
楚轻舟笑着起身然后反手撕掉了座位上的名字:“各位好,我是《失焦》的投资方,我叫楚轻舟。”
这部电影的投资一直都是两个,楚清酒的投资的明着的,但楚轻舟一直在用别的名义进行投资,而那个名义就是一家福利院,那家楚清酒曾经呆过的福利院。
一瞬间台下的议论声纷纷而起,人人都知道楚家有两个少爷,但大的那个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,传言都说兄弟俩感情好,楚清酒才一直护着哥哥不让哥哥被拍到一点,但现在来看,好像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楚老板是我请来的,”甄导开了口,“不过兄弟俩嘛,谁坐这个位置都一样的,等会楚总下去了,楚老板也就上来了。”
“甄导说的是,”楚轻舟再次坐下,冷脸看了看余宁拉着楚清酒衣摆的手,“不过我跟楚总感情不和,今天也是故意坐这个位置的,让大家看笑话了,弟弟也别跟哥哥计较,好吗?”
楚清酒刚要开口,楚轻舟又说了一句:“毕竟结束了,哥哥就会离开的。”
真正的自己
一句话差点当场给楚清酒整破防,好在洛寻之在身边及时掐了一把楚清酒,后者稳了稳身形:“当然不会计较,我的就是哥哥的。”
说完,两个人就没了正面的交锋,楚清酒说到底也只是个生意人,真要谈一些什么剧情设置,什么拍摄角度,他也是一窍不通,好在剧组也没打算真的让他说点什么出来,几句客套话也就结束了。
楚清酒走下台,正期盼着跟楚轻舟有个正面交锋,就看见本身坐着的人站起身,从另一边上了台,而就在舞台的那一侧,甄姜堰向楚轻舟伸出了手,后者莞尔后将手递了过去,一举一动都是儒雅之人的暧昧,看的楚清酒心里空了一大块儿。
事实证明不只是裴知落一个人觉得楚轻舟变了,洛寻之是那么觉得的,楚清酒也是,楚轻舟上去后甄姜堰就让人搬了个椅子过来,甚至是为了他让所有的主创都坐了下来,楚轻舟面对着一众的目光抬头浅笑:“实在是不好意思,我腿上有旧疾,无法久站。”
闻言,楚清酒愣住了,楚轻舟从来都没有什么旧疾,腿上的伤就只有那次他企图离开被抓回来后吊起来打,然后被迫跪了一夜,从那天开始,楚轻舟的腿就出了毛病,不能久站不能受寒不能吹一点风淋一点雨,要不然就剧痛无比。
这一切被人心疼的伤痕,楚清酒回头一看才清醒过来,所爱之人的所有伤痛都来自于自己,自己的自私私立,自己的喜怒无常,自己的偏执占有。
楚清酒看着坐在台上大方优雅的人突然感觉到了陌生,那个为了自己不惜下跪求爱的人,如今在台上说着专业的词汇讲着进退有度的话,那一瞬间楚清酒好像明白了裴知落的话是什么意思,眼前这么一个本身就自带光芒的人,怎么可能会输给自己,怎么可能会甘居人下,在楚轻舟愿意在自己身下臣服的那一刻起,那份爱意便就已经刻骨,只不过楚轻舟心疼这个弟弟,把一刀又一刀的利刃和痛苦全部刺向了自己。
楚清酒就那么看着台上的人,移不开目光,一字一句从耳边飘过去,只留下一片幻影,在楚轻舟起身径直走向门口的那一瞬间,楚清酒的梦醒了,他离开了。
但又好像没有彻底结束,楚轻舟离开他视线的同时,楚清酒收到了一条来自那个把自己拉黑已久的手机号的消息:“隔壁会客室,聊聊。”
楚清酒没顾及周边环境,拿着手机起身就往外走,蜡笔小彭很有眼力见的点了女主角带来的嘉宾。
楚轻舟把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,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再次扔出了台阶,楚清酒开门进来又锁上门的那一刻,身体的本能记忆让楚轻舟的身子往沙发椅里缩了缩。
看到这一幕,楚清酒突然愣在了原地,有些手足无措:“我不过去,我就在这里,你别害怕。”
楚轻舟克制住身体本能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状态,看着眼前的人,一时间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想哭,只想哭,只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