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沐倾见状,忙起身披着外衫将窗户打开了些,待雀二飞进屋后,这才将窗户重新关上。
“可是有什么消息?”
柳沐倾抓了些珍珠米撒在桌面上,一边这么问着,一边又上了床榻,缩回暖烘烘的被窝里。
“姑娘,是徐志远的母亲,就是那个郭氏,一大早便奔着‘柳记绣庄’去了,看她那模样,仿佛是去兴师问罪的。”
柳沐倾微微皱着眉头:“那老东西不是身子骨不利索吗?怎地如今也能从床榻上爬起来了?”
雀二啄了几颗珍珠米,又继续说道:“姑娘,我听徐家的那些鸟雀们说,郭氏卧床不起那都是装的。
都是因为柳夫人性子太和善,又注重孝道,她这才日日躺在床榻上,等着柳夫人到自己床榻前尽心服侍。”
柳沐倾眼眸瞬间便暗了下来:“这个老东西,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这么说着,柳沐倾赶紧起了身,她要赶去柳记绣庄瞧瞧,免得姐姐遭了那老东西欺辱。
柳沐歌虽不惧徐志远,可那郭氏毕竟是长辈,而姐姐又是极其看重长幼尊卑之人,难免不会乱了阵脚。
另一边。
郭氏靠着自己一双脚,走一阵,歇一阵的,硬生生走到了柳记绣庄。
看着面前宽敞亮堂的店铺,郭氏嫉恨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!
柳沐歌那个黑心烂肝的小贱货,离开了徐家竟然还能得这么个铺子,还能过得这么好,真是气死她了!
自己这个做婆婆的身边无人照料,她一个做儿媳妇的不回去伺候已经是大逆不道,竟还敢在外头抛头露面做生意,简直是伤风败俗!
看自己今日怎么收拾她!
自己今日不仅要将那小蹄子带回徐家,还要将这铺子弄到手,只要徐家有了这铺子养着,何愁自己身边没人服侍?
还有柳沐歌的那一双女儿,虽是赔钱货,但将来她们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,定也能卖个好价钱。
郭氏眸中精光亮得吓人,随即一咬牙,装作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。
柳沐歌原本正在招呼客人,见有人进来,刚要笑脸相迎,谁知一抬眸,却瞧见来人竟是她的前婆母,郭氏。
柳沐歌明显一愣,印象中郭氏一直躺在床上,鲜少出门,即便是偶尔出门透透气,也都是柳沐歌费劲地搀扶着出来。
可眼前的郭氏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,看上去精神抖擞,俨然没了往日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。
柳沐歌心下一沉,招呼好身边的客人,这才朝着郭氏走去。
她心里清楚,昨儿个徐志远才被抓起来,今儿郭氏就找来了,这人定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“这位客人若是来挑选物件的,还请里面瞧瞧,若是……”
柳沐歌话还未说完,便被郭氏厉声打断了:“柳沐歌,我儿呢?我儿在何处?”
柳沐歌转身看了一眼旁的客人,歉意地道:“还请诸位先自行看看,我要先失陪一会儿。”
客人们并未多说什么,她们明显也瞧见走进来的这老太太来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