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沉抬手抚了抚林清的唇,像是不舍,像是留恋。
他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,最后却把梗在喉咙里的话语换成了一声叹息,然后离开了病房。
“林清,别怪我。”
尽管这五个字说得很轻很轻,但还是在关门的那瞬间飘进了林清的耳朵里。
温柔,却也残忍。
烫伤的地方疼,医生进来为林清打了止痛针后,便昏昏沉沉的睡下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林清是被人拍醒的。
他睁开眼,就看见身着警服的几个男人正站在他床前。
见他醒了,警察拿出证放在林清眼前给他看了一眼,便道:“林清是吗?我们怀疑你跟一起肇事逃逸有关,请配合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。”
紧接着,那几个人完全不给林清反应的机会,抓着他的手臂一左一右就将他带出了医院。
林清双手被铐上冰冷的手铐扔在了看守所里,没有人关心他是否被冤枉的。
他挣扎,反抗,却无人在意。
当天夜里,他又被几个人按着在一张纸上按了手印,这才赏了他一份廉价的快餐。
“江总说了,他刚动完手术,要好生照看着。”
他抱着膝盖坐在看守所的地上,瞧着刚被人扔进来的毯子。
无助,委屈,愤怒!
他们口中的江总,是那个他爱了七年的男人,所以他现在的处境,都是江沉赐给他的,不是吗?
林清想着想着,突然就笑了。
江沉,你真残忍!
三天后,一审开庭,林清被带上了法庭,他站在被告席上,冷冷的看着坐在观众席的江沉。
他一身西装得体,头发一丝不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可身形却好像有些瘦了?
是错觉?
林清苦笑,他过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瘦?
低头看了看自己,一身囚服,灰头土脸,和江沉比起来,仿佛在射影以后的两种人生。
“就是你,开快车撞死了我丈夫,你让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。”一个妇女冲上了被告席对着林清就是一顿捶打。
他不反抗,哪怕刚动完手术的地方疼得钻心,哪怕后背溢出血来,他也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的脚尖。
妇女被带了下去,庭审开始。林清没有辩护律师,原告那边的律师说什么就是什么,他已经认命了,不就是坐牢吗?他死都不怕,又何惧坐牢呢?
只是江沉,我也不过是个才十八的少年,你对我做这些的时候,心里会有愧疚吗?
整个过程,林清都没有听,他只知道自己被以肇事逃逸罪,判处有期徒刑一年,赔偿金额共计一百一十五万。
下庭后,林清在被带出法庭的时候,突然被死者年仅六岁的女儿拦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