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夷无波无澜的看向她,他难得笑出声,眸光却冷冽,声线冷得像是训斥人:“这就是你总是同崔斐然说话的缘故?”
竺叶蹙眉看他,气鼓鼓道:“你为什么总是说小崔?”
然后明夷就不理她了,他们又陷入一轮冷战。到了如今,竺叶几乎忘记曾经的话语,可时隔几年,却见到了她随口说出的话——野花围着的院落。
而当年在寨子里未送出去的花束,终于在今日被抚平。
但竺叶并不想住在这里,她要去边疆找明夷,可她还未想清计划时,意外便先一步发生了——暗卫一个个死去,她又遇见了年幼那个怪人。
那个怪人的面容似乎没有改变,她甚至低估怪人的能力——哪怕她逃进深山,祭出黑蛇,依旧被怪人打趴在地,命绝一线。
正当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,却听见怪人自言自语的话。
“怪不得没找到你。”
“你体内的寄生蛊竟然莫名死亡了。”
竺叶奋力的握着匕首。
怪人伸手扼住她的咽喉时,她突然暴起,给他了一刀。
梦境到了最后。
她感受到从胸廓蔓延而上的疼痛,腥臭的血腥气几乎将她包围,她艰难的伸手时,腕骨上的铃铛砸落在地。
小纸条从里面冒了出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你在青行镇好好生活,待你十五及笄那年,我会过来接你。”
疼痛让她的大脑都来不及思考,她的脑海里却不期然浮现出明夷说得话。
“你长大就好了。”
当时她不满的捂着明夷的书:“什么时候算是长大?”
明夷总算不看书了,只是长久的看着她:“等你十五岁及笄就算是长大了。”
青行镇繁花似锦,落英缤纷。
此后,她的一生都留在了十五岁。
寄春镇终于停了雨,可天色依然阴沉得可怖,一镇民不知从哪儿得知这病也不是水源问题,而是他们中了蛊——这话说得信誓旦旦,许多镇民都相信了这一说词。
但说起蛊,大多镇民脑子里都没有这种说法,有一镇民便道:“蛊虫一词源于南疆。南疆多虫蛇,有天赋者能驭蛊纵蛊。”
“当时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的神女应该就是南疆人。”
“对啊,她当时不就是操纵着一条黑蛇吗?”
“那这样说得话,神女肯定知道我们中得是什么蛊毒啊!”
“我们去找神女!”
镇民们一窝蜂的起来,面色因激动而带着隐隐的红光,神情都带着诡异的兴奋,往日的病痛似乎在这一刻雯时轻松起来,他们四处奔走去找神女所在地。
兴奋点燃了他们体内的火把,让他们不顾病痛隐隐的身体奔走,耗时太久,有镇民终是支撑不住的呕吐起来。
呕吐物里满是虫子,甚至隐隐带有血丝。
镇民见了这一幕,先是吓得四散开来,不敢靠近呕吐物一步,半响,终于有人回过神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