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听不懂听不懂,秋秋听不懂。
他不答话,裴斯礼也不催促他,只是拇指指腹微微摩挲他肿起来那半腮帮子。
邱秋觉得有些刺痛,但更多的是让尾骨发软的痒意。
知道瞒不下去了,他焉头巴脑交代犯罪事实:“吃了冰淇淋……”
裴斯礼墨绿色虹膜微微扩张,但仍未松手。
邱秋继续心虚补充:“超大桶……”
甫一说完,下颌就得到无罪释放,邱秋捂着腮帮子低头,根本不敢抬头看男人。
因为嘴馋把自己吃出毛病什么的,实在是太丢人了。
当然最重要的是,他又要麻烦男人了。
也不知道裴先生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麻烦……
手里的垃圾被男人接过去,邱秋偷偷抬头,就听对方道:“走吧。”
“?”
“去医院。”
医院来来往往人多,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气味,邱秋腿软又社恐,挂号,排队这些都是裴斯礼亲力亲为。
乖乖坐在诊疗椅上张着嘴,邱秋捏着手闭着眼很是紧张,口腔肌肉一直放松不了。
医生停下,决定先安抚一下他,于是他看着门口站着的裴斯礼,笑着问:“是哥哥送你来的吗?”
邱秋长相漂亮又白嫩,少年感又足,跟个高中生一样,医生以为他未成年。
邱秋红着脸摇头解释:“不是哥哥,我们是邻居。”
“没事,邻居也可以是哥哥,他陪你来,你们关系应该很好。”
关系好不好邱秋不知道,但想到男人一路上没有一句抱怨,他不由感叹对方性格确实真的太好了。
好到让邱秋愧疚,觉得更应该对男人好一些,好弥补对方。
医生看他放松下来,顺势让他张嘴:“真好,有大人陪的话就不会害怕。”
检查好后,他让邱秋放轻松:“没什么大问题,偷吃冰了吧,刺激到了牙,有点发炎,开点药拿回去吃两天就好。”
“不用拔……吗?”
“不用,你牙口不错。”
邱秋被夸得脸红,不好意思地笑笑,拿着处方单出了诊疗室。
裴斯礼拿着手机似乎在处理工作,听到脚步声后就关掉手机抬头看他:“怎么样?”
“没大问题的,吃点药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
男人越是这样,邱秋就越是不好意思,他羞愧地低头:“又给裴先生添麻烦了,抱歉裴先生。”
“邱秋,”裴斯礼叫他,言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这不是添麻烦。”
他别的什么都没说,就是反驳了邱秋那句添麻烦,似乎在他心里,小社恐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