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我们找到她们时,房子已经做了抵押。
抵押款也已经打到了姑姑的账户上。
但好在我们到得及时,钱还没有转出去。
姑父想着既然人都被关起来了,钱就放在姑姑账户上吧。
他太累了,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几乎就要将他压垮。
他在家里躺了三天,又收到了警察局的电话。
“张梓熙家属是吧?我们监测到你女儿的账户又在实施转账,你现在在她身边吗?”
姑父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。
“不在,我现在去找她!”
但他并没有去找表妹和姑姑,而是来找了我和我妈。
“我知道这样做不太合适,但我真的没办法再面对她们了。你们去帮我看看吧。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。”
姑父一副不愿面对的神情,也让我们动容。
我和我妈两个大傻蛋又屁颠屁颠地去了精神病院。
我们询问了护士,为什么两个没有带手机的病人进去后会接触到手机?
护士给我调了监控,两天前的晚上自由活动时间。
表妹偷偷摸摸偷了其中一个病人的手机。
不同病区的患者有不同的标准,有的患者不能带手机,但是有些是可以带的。
可活动区域是同一个,这也就给了表妹机会。
当天她偷了手机就开始实施转账。
她再次和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取得联系,三百万分成多笔转入。
最后一笔转完的那一刻,“男友”再次将她拉黑。
她崩溃了,在病区里喊了一夜。
医生护士赶到时,手机被她砸得稀碎,手腕上的鲜血直流。
她们紧急处理了她的伤口,给姑父打电话却没有人接。
我和我妈一起去看了表妹,她被绑在床上,神情呆滞地看着天花板。
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,不人不鬼的。
姑妈好很多,至少神志清楚,就是严重焦虑。
她听说了表妹出事,但是没有见到她,很担心她的情况,也担心钱的情况。
我和我妈告知了表妹的情况,“问题不大,就是有点虚弱。养几天就能好。”
我妈用最婉转的方式告知了她,但姑妈还是焦虑地一直啃手指。
“那钱呢?拿回来了吗?”
我和我妈对视一眼,我开口道:“警察已经在努力追回钱财了。不用太担心。”
姑妈也不知是真的相信了,还是单纯被吓傻了。
坐在那里一言不发。
探视时间到了,我们只能先离开。
我们走到表妹病房前,本能地想看一眼她的情况。
却突然和她对视,她对着我恶狠狠地喊:“都怪你,要是你拦下我。我怎么会犯这么多的错。你就是故意的。你故意要害我!你和刘铭是一伙的!是你害的我!我没有错!都是你干的!都是你的错!”
我妈把我拉开,但她的话一直在我脑中徘徊。
6
三个月后,我妈接到了姑父的电话。
他说姑姑和表妹都准备出院了。
家里现在虽然房子车子票子都没了,但是好在两个人都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