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时他的事业不知道在哪得了高人指点,正在步步攀升,也没功夫搭理这个女儿。
再然后嘛……
姜左倚在楼梯栏杆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,半晌,忍不住评价。
“……好土。”
年少时,姜左恨这个亲生父亲恨到想把他碎尸万段,在日日夜夜的不断反刍里,甚至想过哪天他如果下死手自己就和他搏命。
如今长到这个年纪,她却出乎意料地就这么突然地、轻易地释怀了那些有关爱与不爱的人生命题,有时她反而会思考姜海升做事的原因,尝试了解他的思维。
当人可以客观地评价自己的父母时,也许就算是一种成长吧。
反正姜左把这称之为“年纪到了”,但遭到了许音的强烈反对,说她们现在正是闯的时候,不要讲一些丧里丧气的话。
好吧,姜左暂时持保留意见。
今天坐了一天办公室,回到房间,姜左给手机充电,进浴室洗澡,洗完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,又开了个线上会。
做完一系列的工作,她才有空看看其他消息。
yj:“你公司离我家好远啊,我坐了一小时的车。”
yj:“腰酸。”
yj:“而且司机把暖气开太大了,还热。”
姜左把列表从头划到尾才瞥到了陈月江的消息。
她回道:“那跟司机说一声。”
“他是陈清泉的司机。”
“不想跟他说话。”
“刚才那杯普洱好苦啊,我都没尝到茶味。”
姜左:“苦就是茶味。”
“是吗?没喝出来。”
“我那么晚喝了茶,一会儿还睡得着吗。”
“你还喝的咖啡,咖啡也好苦的。”
姜左在看文件,抽空才会回下他。
经常抬头再低头的那么一会儿功夫那边就弹了好几条消息过来。
线上跟线下的感觉根本不像同一个人。
姜左觉得好笑。
第二天下班后,姜左被许音喊出来吃饭了。
她们有个高中同学,姓琨,大家都喊他王棍儿。
那时是个全校皆知的痴情种,追了他们班班花两年多才把人追到手,最后大学都考在一块儿,说是模范情侣都行。
许音那时也比较天真,艳羡地跟姜左说希望他们以后能结婚,被姜左扫了一记白眼。
现在看来,姜左这人虽然有时候消极得不像个正常人,但确实慧眼如炬。
时隔多年再坐在一张桌子上,王棍儿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大家都识趣地不问,但耐不过人家喝了两杯就开始哭。
姜左在旁边看他哭得抽抽噎噎的:“姜左,到现在我才觉得,你他妈是真聪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