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逢抬着手臂问:“哪呢。”
“别动。”
靳越凑近,把顶上的光源都遮盖了大半。
迟逢有一瞬屏住了呼吸。
他把创可贴贴在了她手掌边缘的小伤口上,随后把一整包都递给了她:“拿着用。”
迟逢瞧着这包创可贴,“嗯”了声。
靳越见电视上放的其实是她以往最不喜欢看的新闻,于是弯腰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。
迟逢看着他说:“谢谢你,今晚……”
“住下吧。”靳越调着台,不知道她现在喜欢看什么了,有点烦躁。
最后索性不调了。
他转过头来,接着说:“很久没睡过整觉了,你在这,应该能好点。”
他素来这样,直白又不加掩饰。
那一晚,失眠的人换成了迟逢。
她知道分手的这几年自己是怎么过的。
有一次,妈妈在精神病院试图轻生。
那也是她的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,恰好碰上学费催缴,兼职的某个店铺倒闭,少了一份收入,又跟同学发生了口角……
一连串的事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在大冬天的夜里跑上了宿舍楼的房顶。
门被大锁锁上,根本打不开。
她只能在门口的阶梯上坐下,崩溃大哭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机一震,迟逢不知道这次来的是救命稻草还是催命符,她模糊着双眼,点开。
是赵若,她给她分享了一首歌。
顺带一条消息。
【走走,你前几天给我推荐的这首歌是真好听!】
引用了她前两天给赵若发的消息。
【我觉得陶喆的《蝴蝶》挺好听的。】
迟逢不记得当时她为什么会给赵若推荐这首歌,她木楞着点开,一听见前奏,眼泪就停不下来。
她似乎产生了幻觉。
分手前夕。
也是很冷的大冬天。
那时,靳越带她去商场里,买了一条小蝴蝶项链送她。
没过几天,他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这首歌,分享过来。
顺带说一句:【迟走走,快冷炸了。还好还好,不管世界多冷我还有你。】
最后这句“不管世界多冷我还有你”是《蝴蝶》这首歌里面的歌词,他时不时便会说点肉麻话恶心她。
迟逢当时觉得好笑,这会儿,却哭得更狠了。
耳边,歌词唱到:“我又能活下去,我又找回勇气……”
迟逢把脑袋埋进手臂。
就这么活着吧。
好想他,好想好想他……
因为熬夜,迟逢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,靳越已经不在家了。
连上无线时,手机里跳出来一条消息。
【早餐在保温箱里,你记得拿出来吃,碗不用洗。】
迟逢洗漱完之后,去了厨房打开保温箱。